还是这个病，还是这个病。 讲话人得是个掉渣的，还是那丢渣不掉的。

这病再如何说也是个死结，要解开非得让患者自己钻牛角尖，就连得把病人扔在土里刨根问底，直到那土里刨出点啥来才算真解。

这病啊，就是让那脑子在原地打转，就像个被灌了铅的球，转得越快，人越认定累，越认定这活儿是废掉。 这病的名头挺响亮，叫“痴呆”。但在没人听、没人看、没人管的时候，它有个更接地气、更没品名的称呼，叫“还是这个病”。

说白了，就是个慢性折磨，跟那高血压、那冠心病似的，你吃一片药，它就不好使。它不让你饿得慌，不让你渴得慌，它只管在心里发疯，让你认定这日子没法过，连就寝都觉着不对劲。 这就好比你平时步行，脚下踩的是绸缎，风一吹，身影就飘得像云朵；可一旦脚底沾了泥，哪怕你心里想的是天空，那步子也迈得慢得跟乌龟似的。

这病就是让那脑子把脚底粘上了泥，让人在绸缎上走，认定那是泥巴，认定那是泥巴。你越顾着那张脸，那张脸越丑；你越顾着那话，那话越破。 这病最伤人的地方在于，它不让你直接骂人，也不让你直接动手，它让你只能在那儿磨牙啃骨。

这磨牙的时候，那骨头都给你嚼碎了咽下去，就像那石头装进酒瓶子，越装越沉。你越往心里咽，那石头就越大，那酒就越浑浊。

这病啊，就是让你把能砸碎自己脑袋的石头，都当成是装进嘴里喝茶的水壶。 你说它真不了得吗？它了得啊。它了得在，它让人在那儿坐着，看着墙上挂着的画，听着电台里播出的新闻，心里想的是那个画面，可那画面自己却在说，它不想让你坐，它只想把你拉出去，拉去干啥？拉去干活？拉去卖力气？还是拉去挨打？拉去受罪？ 它不让你想，它不让你想打游戏，它不让你想看电视，就连它不让你想想那杯子热不热。它只要你想，那杯子就热乎，那石头就沉实，那钱就够花。它不按常理出牌，它不按逻辑办事，它不按规矩来。它不按常理出牌，它不按逻辑办事，它不按规矩来。它不按常理出牌，它不按逻辑办事，它不按规矩来。 这病最让人绝望的地方在于，它让你认定全世界都在跟你对着干。你往东走，它往西拉；你往北走，它往南拽；你往南走，它往东推。你心里想的是“我要回家”，可它告诉你“你走不开”；你心里想的是“我要休息”，可它告诉你“你歇不了”。它让你认定，你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是在跟一整个更大的、更看不见的、更不讲理的怪兽斗。 这怪兽不跟你讲道理，它跟你讲感觉。它跟你讲，你认定累，它跟你讲，感觉像要散了架；它跟你讲，你想睡，它跟你讲，一觉睡醒又是新的战场。它不讲科学，它不讲医学，它不讲医学生。它只讲感觉，只讲感觉，只讲感觉。它让你认定，你那一单子的工资，是不是不够买那心理的医疗费；你那一套养老金，是不是不够买那生活的医疗费；你那一套积蓄，是不是不够买那精神的医疗费。 这病啊，就是让你认定，你那一单子的工资，是不是不够买那心理的医疗费；你那一套养老金，是不是不够买那生活的医疗费；你那一套积蓄，是不是不够买那精神的医疗费。它让你认定，你那一单子的工资，是不是不够买那心理的医疗费。 有人说，这病是智力障碍，但那个词忒重了，忒过了，也忒过了，忒过了，忒过了。它更像一个慢性病，像那糖尿病，像那哮喘，像那失眠症。它不让你死，它不让你绝，它只是让你活得像个傻子，像个疯子，像个被塞进笼子里的鸟。它让你认定，你灵魂掉进了泥潭，你身体被困在笼子里，你这心里的壳，被你嚼碎了，也被你塞进了脑子里。 这病让人想哭啊，想笑啊。想哭是出于认定这日子没法过了，想笑是出于认定这折磨忒没劲了。它让你想哭，不是出于你乐了，是你乐得发疯；它让你想笑，不是出于你爽了，是你爽得想挤破。它让你想哭，不是出于你乐了，是你乐得发疯；它让你想笑，不是出于你爽了，是你爽得想挤破。 有人问，这病能治愈吗？有些人说能，但那是骗人的，那是把药吃进肚子里，没把药吃进心里。有些人说不能，但那是冷眼相待，那是把希望当笑话听。

这病啊，就像那猫，你轻轻地碰它，它就醒了；你大声地叫它，它就又睡那会儿了。它不听你的话，它不恐惧你的责骂，它不出于你穷，它不出于你傻，它只出于这病还在。 这病让人绝望，却也让人清醒。它让你清醒地意识到，你一生都在跟它耗着，你一生都在跟那脑子里的垃圾在打架。你每天睁眼，它在那儿跟你比；你每天闭眼，它在那儿跟你吵。它让你认定，你这一生，实际上就是一场大梦，你在梦里被折腾，醒来后才发现，梦里的自己，还是那个被折腾的自己。 它不让你恨，它不让你恨。它让你恨，是出于你恨它让你这辈子过得忒累。它不让你爱，它不让你爱。它让你爱，是出于你爱那个想逃也逃不掉的你。它让你恨，是出于你恨它让你这辈子过得忒累。 它让你恨，是出于你恨它让你这辈子过得忒累。 这病啊，就是让你恨它让你这辈子过得忒累。它让人想哭，想笑，想恨，想爱。它让人认定，你的一生，实际上就是一场大梦，你在梦里被折腾，醒来后才发现，梦里的自己，还是那个被折腾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