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给诗集起名-诗集取名方法
把眼闭上 大量诗人总爱把自己架设在某种机械的操作台上,像极了那种精密的 CNC 机床,先把刀路规划好,再把零件装好,最终用一声清脆的“启动”键启动。我有时候认定,我们写的诗,实际上更像是在给一个没开灯的房间披上灯罩。 有时候我想,诗不是要把话说得震耳欲聋,也不是要把道理讲得头头是道,而是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在月光下折一根树枝,然后再摸摸自己的额头。 我收集了大量稿子,那是被揉皱过又展开过的纸,像是一只只试图抓住天空的鸟。有些鸟飞得忒高,翅膀张不开;有些鸟飞得忒低,撞上了地面。它们有的话术挺美,有的逻辑挺顺,但唯独没有灵魂。 记得有一次,我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本旧诗集。作者是个总爱把自己绑在椅子上打字的人,他的诗像是一群穿着毛绒玩具衣服的小动物,脖子上挂着“幸福”、“快乐”、“自由”这几个标签。他写了“我坐在角落看雪”,写得像是一个被教导过大量次不会弯腰的老人。雪还在下,但他没动,出于他的眼神里只有屏幕的冷光。 那本书的封面印着一行字:献给所有愿意把眼闭上的人。我认定这句标语忒轻了,轻得像一只蚂蚁的脚后跟。真正的重量,往往藏在对那些不敢露面的角落,藏在那些未经过编辑、未经过审查、就连有点粗糙的草稿里。
那些藏在稿纸边缘、夹在书页之间的文字,它们不讲话,但它们在呼吸。 我不喜爱那些能直接翻译成广告语的诗。广告语讲究转化率高,这让人人都能买到。诗应当让人买不起,要么认定买完之后,钱包里空了,心里却有点沉。 我曾见过一位诗人,他的诗充满了修辞的锦绣,像是一条奔腾的河流,快得让人看不清岸。但他写“爱”的时候,写成了“在发光的时刻相互凝视”。
这就像把一场暴雨渲染得比一场晴天还艳。他把“痛”写成了“被击打”,把“孤独”写成了“被遗弃在风暴中心”。可要是一个人确实在暴雨里淋了一夜,等他擦干眼泪,他起初想的是:为啥天要雨?
为啥风要吹?要是诗只是为了让读者感到一种情绪上的共鸣,那这种共鸣忒廉价了,廉价得像超市里打折的货。 真正的诗意,应当有点迟钝。它不讲究严丝合缝,不讲究逻辑闭环。它就像是一个老人在路边晒忒阳,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陶罐,罐子里装着半碗米和半碗茶。他说:昨天我丢了半碗米。今天我又丢了半碗茶。他不说桑梓,不说不舍。他只是在平淡的日子里,间或抬头看一眼天空,要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我读得顶多的书,不是那些辞藻华丽、辞藻堆叠的,而是那些文字像破布一样散开,像是从里面渗出来的水。我们总当作诗是井水,清清亮亮,一眼就能喝到底。可真正的诗,往往味道有点咸,就连有点腥。它带着泥土的腥气,带着汗水的咸味,带着深夜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被暴风雨打湿的木头一样的质感。 有时候,我就连想拉倒。当写到深夜,思绪像一团乱麻,如何理都理不通的时候,我会想,我是不是忒执着于要“好”了?
是不是忒想成为某个奖项的候选人了?
是不是忒想让自己变成那本封面上那样,醒目、深刻、让人忍不住想翻首页的“好书”了? 我越来越认定,诗不应当被供奉在神坛上。它不应当被当作一种特权,只有那些拥有了某种身份的人,才有资格称之为诗。它不应当被标榜为“高雅”,而应当被标榜为“活着”。 活着的人,也有酒,也有屎,也有没洗好的袜子,也有在凌晨两点听着电视新闻发呆的时候,突然认定世界宁静得可怕。
这种宁静,才是诗最珍贵的底色。 我们总想着要给这首诗起个好名字,就像要给婴儿起个好名字,希望它未来能有个好归宿。但有时候,诗的名字应当是个名字。
比方说,给那些在角落里坐着一夜的人起名叫“夜宵”;给那些在暴雨里淋湿身体的人起名叫“淋雨”;给那些在深夜里把灵魂拧成了麻花的人起名叫“拧麻花”。 名字只是外壳,里面装的是具体的光。 我不喜爱那些刻意营造氛围的标题,比如“在黄昏里,我独自面对自己的影子”。
这忒像一部电视连续剧的片名了,让人看了就想点进客厅,等两小时。诗应当直接一点,就连有点冒犯一点。 试着把标题写短,要么干脆不写标题。就像人们在路边捡到一个怪的石头,大家会问:“这是?”“啥?”“这石头……"然后把它扔进石头堆,接着,就是新的石头。 我们忒想给生活加锁,给痛苦加锁,给爱情加锁,给孤独加锁。但诗是钥匙,是打破锁的缝隙,是让你敢把手伸进黑暗的、粗糙的、充满灰尘的手心里。 要是你确实想写诗,不要想着要写出啥是“好诗”。试着去写出你此刻,你正在经历的那件事,哪怕这件事挺烂,哪怕这件事挺难看,哪怕这件事让你认定这辈子都完了。 当你把那些琐碎的、变态的、就连有点神经质的日常,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方式记录下来,你会发现,那些被遗忘的角落,那些被掩埋的真相,那些被我们刻意掩埋的伤痕,正在慢慢生长。它们不再需求华丽的名字,它们自己就能讲话。 有时候,我想,诗应当像个老哥们儿,见面了不讲话,只是递给你一杯茶。
要么,诗应当像个陌生人,突然出目前你面前,指着你的鼻子说:“嘿,你也写了?你也认定这个世界挺烦的?” 不要试图去教别人如何感知。
不要试图去定义啥是美。美不是标准答案,美是无数人共同感受到的、那种微微发酸、微微发冷、微微发热的、像被一只温热的猫咪挠过皮肤一样的感觉。 我们给诗集起名,实际上是在给某种可能许诺一个永久的承诺。但我认定,这忒沉甸甸了。 或许,最好的名字,就藏在书脊最不起眼的那一行小字里。
或许是“第 452 页”,或许是“那天的雨”,或许是“没写完的信”,就连是“妈妈做的饭”。 我不祈求它们听起来多么正统、多么深刻、多么让人念念不忘。我只希望,当你合上这本诗集时,你会想起啥具体的、有血有肉的、有点毛茸茸的东西。 比如,想起那晚窗外下着雨,想起那个穿着旧校服、背着旧书包、头发乱得像鸡窝的孩子,想起他偷偷把家里唯一的糖果藏起来,认定那是他最终的尊严。 请给这本诗集起一个名字,让它足以承载那些具体的、有温度的、有生命的东西。 不必说“献给所有愿意把眼闭上的人”,也不必说“在浩瀚时空中的回响”。 就说:《那时候的雨》。 要么:《那碗没吃完的粥》。 要么:《那个在地下室里把窗户凿开的人》。 名字只是入口,真正关键的是,当你翻开它时,你还能看到那个在雨夜里,紧紧抱着自己、在黑暗中摸索着寻找光亮的身影。
声明:演示网站所有内容,若无特殊说明或标注,均来源于网络转载,仅供学习交流使用,禁止商用。若本站侵犯了你的权益,可联系本站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