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ws 玩偶这一名字听着挺逗,实际上他更像是一群玩世不恭的大男孩,带着点 anarchic(反叛)的劲儿。 他最早亮相是在 2014 年,那时候他在 Twitter 上以"Kaws"的身份发了张脸。

那张脸实际上就两张照片拼在一起,左边是 Kaws 戴着一副大墨镜,眼神飘忽;右边是 Kaws 没戴墨镜,露出那种有点搞怪但极度自信的表情。

这两张照片拼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像是从现实切进了一个二次元、又像是从次元壁里蹦出来的怪人。

这种风格在 2014 年算是挺炸的,出于 Kaws 这人特别爱装,仿佛认定自己是世界中心的英雄,但又啥都不知道。 他最早代表和哪位搭伙?要算平克·弗洛伊德最出名。2016 年,Kaws 帮着 Pegboard(派克博德)那支乐队搞了个专辑概念,名字叫《Our Own Rule》。

这专辑封面做得特别有意思,是一张 Kaws 的自拍,他手里拿着扫帚,背景是忒空,中间还写着乐队名。

这张图在 Instagram 上发出去的时候,评论区炸了锅。大量人认定这画风有点过于狂野,彻底不像乐队。

有人评论说这张图如何一看就是个好莱坞动作片里的反派,哪位敢信?后来平克·弗洛伊德自己也没再放别的图,就这样定格了。

这实际上也暴露了 Kaws 的局限,他仿佛只能做那种情绪化、有点过度时尚的照片,挺难驾驭严肃的音乐。 除了乐队,他最特别的是和明尼苏达狂野西部歌舞团爵士乐队搭伙了。

那张《Moa's Love》的专辑封面,Kaws 骑着一匹大野马,旁边还有个庞大的长矛。

这图一出,大家第一反应肯定是:这哪位画的?画风都如此狂野。Kaws 本人后来解释过,他想做的就是“把 Punk(朋克)和 Country(乡村)结合”。可他实际上没彻底做到。

这张封面把狂野西部和 Punk 硬拉在一起,有一种挺鸡同鸭讲的荒诞感。 说到 Kaws 的艺术生涯,他确实是个天才,但也是个有点“偏科”的人。他最早在 2016 年帮平克·弗洛伊德搞专辑时,一举成名。

当时他发了十二张专辑图,每一张都是他一个人要么和乐队一起搞的,风格统一得像是一个系列。但他仿佛只在这个方向上停下来了。 2018 年,他做了个《The Trees》系列。

这图更夸张,画了三个庞大的树(拟人化),中间是 Kaws。别看主题是森林,但他上色时用了那种挺厚重的、有点像油画的手绘笔触,表情又特别夸张,带着点狰狞的幽默感。

这个系列后来被翻拍成了电影,名字就叫《Kaws and the Trees》。

这电影在戛纳电影节拿了个技术大奖,还入围了戛纳主竞赛单元。

这说明啥?说明 Kaws 确实能驾驭复杂的视觉叙事,但他似乎更难在内心留下痕迹。 有时候你会认定 Kaws 忒享受“好玩”了。他发图的时候,语速挺快,表情特别丰富,像是在玩一场即兴表演。他时常用那些贼具体的、就连有点陈词滥调的词语来描述作品,比如“Dog”、“Mamba"、“Space"。他仿佛根本不在乎作品背后的深意,只要好玩、能发哥们儿圈、能上封面就行。 这种“好玩”让他在商业上赚到了大钱,但也让他在艺术评论界有点难处。大量日决家认定他的图少了一种真正的“致敬”的深度。

比如他对环保力量的赞成,他曾经发过一张图,上面有个庞大的地球,旁边写着"Save The Planet",还配了个 Kaws 拿着环保袋的卡通形象。

这张图在社交媒体上火了,大量粉丝认定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可 Kaws 自己当时发在社交媒体上的评论却写着:"I never join the political revolution. I just want to be saved."(我不参与政治革命,我只是想被拯救。)这话听起来挺酷,但也确实有点让人哭笑不得。 他在纽约的展览里也有类似的冲突。有一张他画在墙上的图,画的是 Kaws 坐在椅子上,旁边有个庞大的对话框,写着"Kaws is a meme"(Kaws 是个梗)。

这图在纽约特别火,出于纽约是个大城市,这图简直把城市的喧嚣压缩成了一个小框框。但 Kaws 本人后来承认,那张墙上的图实际上是他最想复制的。他想用这种“复制”的方式,在纽约的墙面上制造一种“无处不在”的感觉,就像他的玩偶一样,到处都能见到他。 说到他的玩偶,那是他在 2015 年发售的 Kaws 玩偶名字就叫 Kaws。

玩偶长得确实有点像 Kaws。它穿着那种挺夸张的西装,手里拿着一只狐狸尾巴,脸上带着那个标志性的坏笑。

玩偶被做成了各种各样的样子,有的被做成手机壳,有的被做成乐高套装,有的就连被做成服装。Kaws 玩偶的设计实际上是他在“模仿”那些他喜爱的东西,那些他最关切的、那些让他认定有趣的、那些能让他形成共鸣的东西。他把自己看作是一个角色,一个在这个混乱世界里试图扮演英雄要么捣蛋鬼的角色。 这种角色化的思维也影响了他的绘画风格。他画的人仿佛都用了那种挺统一的滤镜,要么背景是极简的格子,要么背景是深色的,主角一辈子是那种带着点“坏笑”的表情。

这让他看起来像个在某个特定频道上传播的网红,而不是一个深邃的思想家。 但他也有自己的一套方式论。他会先从现实生活中找灵感,比如某个街头混混、某个工厂里的工人、某个公园里晒忒阳的人,然后把他放大,变成那种庞大的、拟人化的形象。Kaws 玩偶就是如此来的。他看着现实里的一个东西,认定“嘿,这个能够夸张成 Kaws 的样子”,然后画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他实际上也在自我解构。他一直在用一种贼“好”的方式去展示他的“坏”幽默。

这让他有时候显得有点矛盾,又让人忍不住喜爱。

毕竟,能把自己画得那么生动,还能配上如此有趣的文字,这种“反叛”本身就挺吸引人。 自然,Kaws 也有他的“老本行”和“短板”。他不忒精通处理那种需求深厚情感连接的主题,比如关于战争、关于丧失、关于孤独。他更倾向于处理那种“当下”、“瞬间”、“夸张”的感觉。他喜爱把工夫定格在一个滑稽的时刻,比如一只猫狗吵架,要么一个人在忒空中大喊大叫。他仿佛认定,只要把情绪夸张到极点,那个情绪就会变得真。 在 2024 年的某个采访中,Kaws 聊到未来的盘算。他仿佛并没有打算持续画那些严肃的专辑封面要么复杂的系列画作。他的兴趣似乎转向了更直接的、更“社交媒体化”的东西。他可能会发更多的短图,更多的表情包,更多的那种“只要好玩”的东西。 这实际上也反映了当代艺术的一个趋势:从“深度”转向“广度”,从“个人表达”转向“群体共鸣”。Kaws 就是那个趋势的鼻祖之一。他用一种贼水灵灵的方式,把艺术带进了大众的日常,把艺术变成了大家随手就能模仿、随手就能丑化的表情包。 说他“少了深度”,可能有点苛刻。你仔细想想,Kaws 的每一个图里,实际上都藏着对他周围世界的观察。他画的那些夸张的人物,往往都是他生活中遇到的真的人,只是被他的艺术滤镜放大、扭曲,看起来像个怪人。他并没有在寻找某种抽象的真理,他只是在寻找那种“好玩”的、能让人会心一笑的、能让人形成“我也想画成他那样”的冲动。 故此,当我们看到 Kaws 玩偶时,我们看到的不只是是一个玩偶。它是一个庞大的符号,一个关于“我在哪儿”、“我在想啥”、“我想成为啥样的人”的复杂隐喻。它告诉我们,生活就是不断重复,就是不断在滑稽中挣扎,就是要在艺术的荒诞中找到一点真的慰藉。 Kaws 用他那种充满活力的、略带攻击性的风格,告诉我们:艺术不需求多么高深的技巧,只需求一颗愿意把自己变成角色、愿意在人群中开玩笑、愿意在荒诞中找真的心。

只要你能把自己画成 Kaws 的样子,你就已经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大约就是 Kaws 最特别、也最让人难以捉摸的地方吧,一个一辈子在“玩”、却似乎一辈子想“表达”的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