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滨逊·克鲁索漂洋过海的那晚,海浪拍打着他破旧的小艇,把那本被撕得面目全非的日记本丢在了沙滩上。若是按常理去数,岛上应当有几十处树桩,或是几间废弃的茅草屋,可当他真正站在那块荒蛮大地上时,眼前只有两样东西:一棵直径超过两米的红杉,和这片土地本身。

那棵红杉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横卧在眼前,树皮上布满了工夫刻下的深深沟壑,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大地用无数年的风雨写下的诗。 起初,我并没有急着去寻找啥“家”。在这种原始状态里,家并不是一个具体的坐标,而是一种感觉,一种让灵魂找到落脚点的东西。当夜幕降临,点点星光划破黑暗,我躺在沙滩上,听着远处间或传来的海鸥哀鸣,突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他的岛。它没有名字,没有地图,就连没有人知道它的确切位置。它只是鲁滨逊手中紧握的那把开山斧的延伸,是他征服自然的纪念碑。 关于这棵巨树,我后来在日记里反复描摹它的影子。它不是一般/平平的树木,那是工夫的图腾。它的树干粗壮得让人不敢直视,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覆盖了方圆几里。

每当暴风雨来临,它便像一位忠诚的卫士,死死站立在风中不动分毫。而在我创造的那个“家”,最初只是一个简易的茅草小屋,后来出于雨水冲刷成了泥墙,再后来,那些驳船散落在田地上,变成了一座座漂浮在海上的孤岛。

那些驳船,如今已经成了岛屿的一局部,它们静静地躺在沙滩上,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我们的家。” 真正的家,是由那些我们亲手搭建的、有着我们名字的地方构成的。在荒岛上,没有金银财宝,没有繁盛的庄园,唯有那些由木头、石块和汗水堆砌起来的人工构造。我们种下了苹果树,那是童年梦想的实现;我们养了几条猫狗,那是粗糙的陪伴;我们还搭建了一间小屋,那是为了抵御风雨的堡垒。

这些东西构成了我的“家”。 关于岛上的人口,我想提一个有趣的数据。直到今天,岛上依然有人居住。据我最终的日记推测,那时候岛上大约住着二十至三十个同胞。他们有的靠海捕鱼,有的开垦土地,有的做木工,还有的在造船。

这二十多人,在这个小小的荒岛上建立了文明生活,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但在我的日记里,我特意记录了这件事:我发现岛上只有少数几个人。他们不是原住民,也不是奴隶,而是我自己创造的。他们和我一样,都是“鲁滨逊”的延伸。在这个意义上,他们就是我的家人。我们在这里建立起了一种基于共同的生存需求和情感联系的社群,这种关系超越了血缘,基于彼此在岛上共同奋斗的记录。 关于食物的获取,岛上的生活充满了挑战。我们靠海捕食,捕鱼的声音在静悄悄的夜里清楚可闻;我们在田地里种植,别看收成一直令人担忧,但每一次成功的收获都带来了慰藉。我曾在岛上种下过许多果树,苹果、梨子、桃子,它们在我的照料下结满了果实。记得有一次,我拨开茂密的树叶,发现树上挂满了成熟的苹果,红彤彤的,像一个个小灯笼。

那一刻,所有的累得慌都烟消云散。 可是,孤岛的生活并非只有甜蜜。我不得不面对饿得慌。在干旱季节,雨水稀少,庄稼枯萎,我们只能吃干粮和野果。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我就连一度想要拉倒,想要逃离这片无人知的土地。但每当想到那些还在努力耕作、等待果实成熟的同胞们,我就感到一种深深的羞愧和责任感。我是主人,但我却也是他们的主人之一。 岛上还有一只猫,它曾和我一起度过无数个夜晚。它有着金色的皮毛,眼神温和,一直盯着我看。它也是岛上的“家人”。它给我带来了大量乐趣,但也带来了费事。有一次,它咬坏了我的鞋,我还不得不花力气去修复。

这种互动,让我感到一种迟钝的亲密。 我还记得,在岛上整理住所时,我发现了一些怪的痕迹。

比方说,在一块空地上,我发现了归于某个孩子的玩具,有一把磨得发亮的铲子,上面刻着一张笑脸。

那是他在玩耍时留下的。

这让我感到无比温暖。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我们分享着同样的快乐和悲伤。我们互相交流着关于远方的故事,谈论着海上的风暴,谈论着船上的离别。 关于岛上的植被,除了那棵红杉,岛上还有三棵庞大的橡树,它们形成了一荫。树下,我们常常团聚,聊着天。

有时候,我会在那里捡起一段可能被风吹落的木头,用石块和树枝把它拼凑起来,当作一个临时的桌案。

那时,我认定自己像个业余的木匠,却也在用双手修改着这个荒岛的命运。 关于岛上的动物,除了猫,还有几只海鸟。它们在枝头跳跃,发出清脆的叫声。

有时我会捡到一种怪的种子,把它撒在田地里,期待着它能生出新的生命。

那是一场赌博,也是一场希望。 在岛上的每个角落里,我都留下了我的足迹。我曾在悬崖上定居过,曾在河滩边过夜,曾在短短的工夫内建立起一个看似不可能的文明。

这些都是我的家,是这片土地赋予我的印记。它们不归于自然,也不归于人类,它们是我们共同创造的成果,是我们在这片广阔天地间留下的唯一纽带。 如今,站在鲁滨逊的岛前,我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混合着泥土气息和海洋咸味的味道。

那是一种归于工夫、归于生存、归于人类的原始气息。它让我明白,甭管走到哪儿,甭管身处何种困境,只要有人同行,只要心中有家,漫漫长路终有归途。 至于名字的由来,那只是是一个随口的称呼。真正的家,是那些我们自己亲手搭建的房子,是那些为了生活而奔波的日子,是那些在荒岛上相互扶持的情谊。它们构成了我的鲁滨逊,也构成了整个荒岛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