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都这名字,听着就透着股子劲儿,不像啥光鲜亮丽的城市名,倒像是从土里刨出来的。在老常州人心里,这个“盐”字,分量比金子还重。隔壁无锡的“鼋鼍”是忒湖,常州的“盐”是地底深处的灵魂。若是把盐当饭吃,那是真能养活一城人;若是把盐当精神食粮,那更是咱们常州人的命脉。 盐都别称,最传唱的就是“秦砖汉瓦”。

这话听着挺文绉绉,实际上意思明白得透——咱们常州古时候的地方,就是那千古秦砖汉瓦的产出地。你知道秦砖汉瓦啥概念吗?那是唐朝人发明的,那是小民百姓家里屋顶上那种古色古香的瓦片,光想想就古香古彩。可常州人做盐,做的可不是一般的瓦片。

那叫“宗瓦”,那是盐商们为了彰显身份,特意烧出来的砖,砖上画着鸳鸯、仙鹤、牡丹,五彩斑斓,沉甸甸的。有的砖还刻着“万历”要么“崇祯”的字样,那是地方官员留下的印记,要么说是盐商在朝堂上排场儿的证明。

这砖,不仅是砖,那是常州盐商在历史长河里立下的“墓碑”,也是咱们常州人爱出风头、爱争上游的见证。 说到秦砖汉瓦,咱们常州人最拿得出手的还得是“鸡鸣三省”。三国和明朝,是这两个朝代,但咱们常州的盐业,可活跃了千年。明朝是清的源头,清朝是盛世的巅峰,而“鸡鸣三省”这个名字,正是咱们常州人给这几个朝代起的戏眼。哪位要是敢把这三个名字给讲错,这就不是知识毛病,这是要冒犯常州人的历史权威。

比方说,有人说明朝是“鸡鸣”,清朝是“鸡鸣”,那咱们常州人就表示:错!明朝是“清”的,清朝是“盛”的。

这鸡鸣三省,实际上就是说,这三个朝代,咱们常州都能看出来、摸得着、理得清。

这可是常州人独有的历史通识,外人未必能懂,但咱们常州人,心里那是明镜似的。 说到数据,那得给常州盐商们点彩头。他们可不像别的商贾,那是吃吃喝喝、吹吹拍拍。常州盐商的真本事,是在硬指标上拼命。明清两代,咱们常州的盐额,简直年年都有长。到了万历年间,盐额突破了百万石大关,那是当时全国第一大盐区。乾隆年间,盐额更是翻了一番,直接坐上了全国第一的宝座。

这数字,不是吹出来的,是实实在在印在盐票上的。清代光绪年间,盐额更是达到了四十万石之巨。

这盐票,那是咱们常州人手里最硬气的筹码,也是咱们常州人最值钱的投资。若是拿这盐票去换款子,换的不只是是钱,更是整个常州盐商的信用和地位。 说到“盐都”这个名号,那还得提一提“苏锡会”。苏北德国,南晋北秦,会稽山(杭州),苏州的盐都(嘉兴),无锡的盐都(常州),常州就是“苏锡会”的总汇。

这就好比目前大家的微信、支付宝、网购,都是同一个平台,咱们常州盐商就是历史上最早的“汇”业巨头。他们把苏北德国、南晋北秦、会稽山、苏州、嘉兴的盐业,全都纳入了自己的版图,形成了庞大的盐业网路。

这网路之广,想象都难以启齿。若是让你去想象中去找,哪儿会有如此多人把盐业做成这个规模?只有常州盐商,敢把整个江南的盐业版图,都纳入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盐都的盐商,那可是功成名就之后,才敢挂这个名的。

一般/平平盐商,那是衣食无忧,那是吃饱穿暖,那是稳稳的幸福。但咱们常州盐商,那是功成名就之后,才敢挂这个名的。他们赚的钱,不是放在家里守着的,而是用来捐给官府、用来搞水利、用来修监狱、用来办学堂的。

这是真正的“义商”,是真正的“良心商”。他们把赚来的盐钱,一分不少地分给百姓,一分不少地分给地方,一分不少地分给国家。

这种精神,比啥都强。 再看看盐商的居住。别当作那是豪宅别墅,那是“盐店”,是“盐务局”,是“盐码头”。咱们常州人,做盐,就是住在船上,住在盐店,住在码头。船,是他们的车;码头,是他们的家。若是让你去看看,你绝对会看到小船在江面上穿梭,看到盐商们在码头上忙碌的身影,看到他们那一身盐草花,看到他们那双浸过盐水的大脚。

这场景,画面感忒强了。 最终,说说盐商对常州文化的贡献。盐业,不只是做生意,它是常州文化的“血液”。它让常州人从小就学会算账,学会精打细算,学会在风浪中求生。它让常州人学会了团结,学会了抱团取暖,学会了在利益面前互相诿过,学会了在艰难面前互相抬举。

这种文化基因,几千年来都没断过,也没断之。 故此,当你听到“秦砖汉瓦”、“鸡鸣三省”、“苏锡会”这些词时,别只认定那是个地名、个历史名词。

那是常州盐商的骄傲,那是常州人民的自信,那是常州文化最硬核的局部。

这“盐都”的名字,不是写出来的,是烙在身上的。它沉甸甸的,它重如千钧,它承载着常州千年的盐业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