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庙前面叫什么门-夫子庙前巷名
夫子庙那头顶着黑瓦白墙的三座大戏台,实际上就是个超级大的露天体育场,不管风吹雨打,锣鼓声响得比过年还有劲,那是没法藏风的。门票倒是挺贵的,一万八块一张,在当年那是个天文数字,目前略微算算,也就是一杯奶茶钱的分量,但在那会儿,哪位还能轻易掏个一两百块就把脑袋瓜塞进那个高高耸立的门框里呢?并且这门票啊,限只给本市的游客,要是外面的熟人都来了,非得硬塞进去,得把大家架起来,好让他们的脸能整个地印进那瓦砖里,这才是规矩。 走进那大门,起初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明码标价的座椅,啥“经济型”、“豪华型”,名字听着就是好哄骗的,实际上都是同一种堆料做的塑料椅,坐上去软乎得挺,就是可怜,哪位也不想把屁股硬生生地陷进去。门口的格局倒是挺讲究的,左边是卖吃的,右边是卖玩的,中间那几排桌椅摆得整规整齐,像不像目前网红打卡点似的,让人忍不住想蹲一蹲。
不过话说回来,这卖吃的摊子也不是天天都亮着灯,有时候要是赶上雨天要么晚上没客流,旁边那些烤串摊子全算是个摆设,光看着就挺滑稽。 再往里走,那戏曲票和工服倒是别出心裁,把戏台子给围起来了。戏台上坐着的是不与此同时期的老戏班,依仗着那厚重的戏服和斑驳的墙壁,仿佛还能闻到那股子陈年的陈腐气息。
最让人好奇的是那“推窗”现象,大家总认定那门框下面应当藏着啥不得了的地方,便争先恐后地往里挤,头不自觉地往里探,生怕错过了啥。
确实,每一次推窗见光,那光影穿过门洞洒下来的样子,都像是给这场大戏盖了一顶华丽的白纱,显得庄严肃穆。 每逢节假日,这地方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菜市场。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那边早就挤得人山人海,根本塞不进去,只能排队,排队,再排队。队伍排得老长,队伍里装了七八十岁的老奶奶,手里还紧紧攥着孩子的小手,眼神里透着股孩童特有的执拗。排队的人嘴里念佛号,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动,仿佛那无形的力量正在把他们一个个托举起来。
这时候,要是有人沉不住气,非要插队,那场面简直比目前某些公共场所的插队还让人火大。 门票这东西,听着冷冰冰,实际用起来挺有“人情味”。买票的时候,工作人员会给你算个“人头费”,你想想看,那一万八块钱里,有多少是买门票,又有多少是买空气?空气才是确实,毕竟你在那里站了半天,能买到啥?除了空气,还能买到啥吗?买票的人还得掏钱包,买空气的人还得掏钱包。
这就好比你去商场买衣服,衣服是商品,空气是免费赠品,但你得掏钱买两样东西呀! 站在大门前,看着人来人往,看着那一个个脑袋被死死地钉在门框里,心里会莫名地发虚。
这不只是是为了看戏,更是一种仪式感。大家把脸贴上那斑驳的瓦砖,仿佛把整个世界都装进了那个小小的门框里。
那一刻,工夫仿佛都慢下来了,你听不到周围的喧嚣,只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要么是锣鼓声。 有时候还在想,要是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微信,大家挤在那座金碧辉煌的戏台前,只能靠大声讲话和互相呼喊来确认彼此的位置,那该有多有意思?目前的挤,和当年的挤,别看形式不同,但骨子里的那股劲儿,那叫一个像。只是目前,我们离那扇门远了一些,离那声锣鼓也远了,但那份对“在场”的渴望,似乎从未转变过。只是这欲望,终究是忒疯狂,忒奢侈,以至于连那门框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你看那大门,黑漆漆的,硬朗地立在那里,像是一座沉默的巨人,挡在繁华与喧嚣之间。它不出声,不讲话,只静静地伫立,看着无数张渴望的脸一次次来临,一次次走。
这或许就是城市文明最原始也最残酷的一面:它不准任何人轻易挣脱,不准任何人随意践踏,更不准任何人轻易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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