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那丫头,起名叫李秀兰,润色过无数遍,翻译过无数遍,还是李秀兰吧。 实际上吧,她名字里的“秀”字,听起来挺美,像极了瀑布落下来那种清清凉凉的感觉。可仔细一琢磨,那“秀兰”俩字,倒像是从哪本旧字典里抄出来的,硬生生扯在一起,读起来有些别扭。

不过人家自己压根儿没认定有啥难题,逢人就说:“哎呀,我这名字听着挺顺耳,是不是?” 那会儿那时候,这小区里的邻居特别巴结关系。哪位家哪位哪位家的孩子刚出生,要么过年过节,哪位家得帮忙带孩子,哪位都得点头哈腰地去过。李秀兰家的那张小桌子,目前看都让人心疼,那是被各种各样的“好意”压得吱呀作响。她老妈黄氏,那个老黄,人算过得挺准,哪位家生日到了,她俩家就立马凑一块儿人去送长寿面,说是沾沾喜气。 记得去年过年,我路过他家,看到她正给邻居家的小孩削苹果。

那苹果红的跟火似的,她左手提着,右手拿着,动作利索得跟抢似的。她跟我说:“你们今天如何如此晚才回家?我这刚帮你们家做完饭。”听得我心里直犯嘀咕,这哪是帮啊,分明是顺手牵羊占便宜嘛。

再说了,人家孩子都几岁了,还得人家去学削苹果?人家自己手巧得挺嘛。 这李秀兰啊,性格活泼开朗,就是嘴忒碎,有时候讲话把人家都惹毛了,倒不是她不客气,是她的嗓门忒大,把人家都震得说不出话。记得有一次,她跟隔壁王大爷聊天,声音大得吓人,王大爷旁边那座新砌的桥,在她眼里简直比自家那口井还要高,非要跟人家比高低,非要往井嘴上比。人家王大爷也不恼,笑眯眯地说:“秀兰,你别争了,井深人深,桥高水深,咱们都是一般/平平人,何必较真?”李秀兰也不来气,反而挺为大爷高兴,说:“大爷,您这话说的,我哪儿比哪位高?我就是认定这桥挺长的,挺壮观的,不像井那么深。” 实际上吧,她这嘴皮子利索,办事也麻利,就是心思忒活,好办受别人影响。

你看她最近了,听说社区张罗搞卫生突击,她主动请缨去负责那块最难处理的角落,连搬砖带扫,累的满头大汗,比哪位都累。可转头就又跟别人吹牛:“哎呀,这活儿我干得最漂亮,我两个字‘狠’,不累不累,大家都说我是狠人。”听得我差点笑出声来,这哪是干活,分明是给面子啊。 再说这名字,李秀兰,听着挺顺口,但在某些语境里,仿佛多了一层意思。就像个舞台剧里的主角,一直有意无意地把自己放在聚光灯下,让人家都盯着看。人家李秀兰自己也懂,她叫这个名字,就是想讨好那些陌生的邻居。你问哪位呢?不知道她叫啥,她就不好好讲话,那就得叫她名字。

这逻辑别看有点荒谬,但李秀兰自己也没认定错,她认定这叫亲切,这叫礼貌,这叫人情世故。 实际上吧,咱们讲话都讲究个分寸,但李秀兰这分寸感,有时候真挺让人摸不着头脑。记得那回她跟刘阿姨聊天,刘阿姨不爱讲话,她话匣子一开,就把刘阿姨聊得晕头转向。刘阿姨心想,这孩子咋如此能吹,听得我都听不懂她在跟哪位比。可刘阿姨也不恼,反而安慰李秀兰:“秀兰,你嗓门大如何了?这叫声音大,这叫有底气,难道怕人家听不见?”李秀兰这才噤声,乖乖地低下头去补充营养。 有时候我认定,李秀兰这个名字挺怪,像是从童话书里借来的,带着一股子不真的甜腻。可人家就是赖着不走,死活不改。

或许吧,名字这东西,本来就是虚幻的,只要人活在这世上,就得有个名字,就得有人爱,就得有人听。李秀兰自己也如此想,她认定自己是个好人,她家是个好家庭,她叫这个名字,是为了让日子过得更红火,更繁华。 不过话说回来,这日子过得还凑合,邻居们也还算客气,起码比那会儿好多了。

那会儿那帮老家伙,见面都得上下打量,目前见面就好办打了个招呼,脸上挂着那种客气的笑,实际上心里也没底。可李秀兰,她就像个不倒翁,东摇西晃,晃得大家都不安生。但她自己乐呵呵的,根本不在乎。 我也认定,她这个名字挺可爱的,就像个刚出笼的包子,热气腾腾,让人一看就想咬一口。只是咬起来,可能还没劲道,反而有一口甜,一口涩,甜得有些腻。但李秀兰自己认定,这就是味道,这就是生活嘛。 你问隔壁的女孩原名叫啥?那也是李秀兰,原名叫李秀兰。她改过无数次,翻译过无数次,但一直叫李秀兰。

或许吧,这就是她的人生哲学:叫啥都行,反正大家都听叫李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