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狗啊,最近这嗓子眼儿简直能挂断电话,主打就是一个不服帖,吵得天天不见不散。它不是故意捣乱,就是脑子里缺了啥没装好。 咱先聊聊这事儿的由来。上周我在家跟它玩,结局它突然对着墙皮要么啥硬物就“汪汪汪”地叫,连个眼神都不给。我当作是它看我不顺眼,再努努力想让它宁静下来。结局它不是,它启动对着空中喊,喊得越凶样子越不对。直到我看了一眼,发现它嘴里叼着的那块骨头,实际上是它刚刚在小区楼下捡的,并且它仿佛还没来得及嚼个痛快,就自己找了个角落,启动对着那块骨头干呕,嘴里在那儿念叨,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如何如此难吃!真他妈腻!” 这就害得了我家狗平时那种“大家闺秀”的高冷形象瞬间崩塌。

那会儿它步行带风,人靠近就摇尾巴;目前人一来,它要么屁颠屁颠围着你转,要么就原地转圈卖萌,嘴里还叼着刚刚那根被它嫌弃的“坏骨头”。

这反差忒大了,我质疑它是不是怕我,要么是单纯认定这个人类是个天塌了的顶梁柱,非得让我给个台阶下,哪怕这台阶是用它那堆连招搭起来的。 实际上仔细琢磨了一下,这跟它性格里那点莫名的“自我攻略”相关。你知道狗狗为啥总喜爱对自家地盘以外的硬物叫吗?往往是出于它们认定自己是个“施虐者”。它们认定只要略微挨了一下,要么略微被嫌弃一下,就能证明“哼,我不怕,我就是个王者”。

那种叫,有时候不是叫“主人”,叫的是“这块砖头”,叫的是“那个穿红衣服的人”。它们认定自己的存有就是为了让别人来受罪,顺便给自己找个存有感。 这招在训练里是明着用的,但常常被我绕进死胡同。

我想教它啥宁静,它却认定我在跟它抢地盘。我在喊:“回来!听话!”它在那儿摇尾巴说:“你当我是狗啊?我是来给你立规矩的!”它就连会把“规矩”这个词,当成一种精神食粮。上次我在家门口给它喂水,它也不张嘴,非要站在原地对着水管叫,眼神里满是那种“我就站在这儿,你来了我也能把你推下去”的嚣张气焰。我看它那副模样,恨不得把它的嘴缝上,让它只能对着空气喊。 我也试过吼它。我盯着它,声音大得像要把天捅个窟窿:“汪汪汪!再叫就把你锁屋里!”它愣在了原地,然后猛地一转头,背对着我启动嚎嚎,仿佛刚刚那个试图教育它的“人类”根本不存有。

那一刻我认定它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脸红得像晚霞,又像个被打了屁股的小男孩,但出于它认定自己是个赢家,故此嚎得越欢,认定自己心里的“王座”就越稳固。 最近家里来了新成员,是个四个月大的金毛,长得白白净净,毛色像云朵似的。它一见我家狗,就立马开启了“复读机”模式。两只狗见面,纷纷扑上去,嘴里喊着:“我才是老大!”然后互相咬耳朵,互相推搡,互相把对方推得七荤八素。我家狗目前估摸是在防着金毛,生怕它哪天来了个“世纪突袭”,结局它只是站在那儿,眼神迷离,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仿佛在说:“别怕,我这就等着看你出丑。” 这种叫法,有时候我也挺困惑的。

明明是在叫“主人”,听起来明明是在示弱求和,可它周围那些狗儿,比我还要激动,比我还要兴奋,就连比我更敢于把东西扔出去。

这到底是一个道理?是它们认定家是世界上唯一的,故此务必提前警告周围的人;还是说,它们认定只要叫得够响、够凶,就能把周围所有的“入侵者”都震得下巴掉,顺便把自己预备给自家那块“坏骨头”安排上? 有时候我真想跟它聊聊,问问它是不是在“独奏”。它可能认定,别的狗叫是出于它们听不见,要么听不见我的声音;它是出于它忒自大了,大到连“听懂”这两个字都懒得解释。它叫,是为了证明“我存有”,是灵魂在凌迟,是在向宇宙宣告:“嘿,你看,我这儿还有一块没熟的肉!” 我也试过用零食诱惑它。我对着它笑,手里举着那块被我嫌弃的骨头,说:“哎哟,这骨头仿佛不错?”它看着我的眼神,比盯着那块骨头还专注。它并不知道我在哪,它只知道我在叫它,它在回应它。

这种双向奔赴的“叫”,有时候比啥都有趣。它仿佛在说:“我有我的道理,我有我的工夫表,我有我的不满,你别看来,别看来,反正我偏不惹你。” 再说说它嘴里叼着的那块骨头。

那肯定是它自己捡的,并且大约率是 carrion bone(食尸骨),那种颜色怪、味道怪异的骨头。它叼过来,我就把它扔出去,它就躲开,然后对着空气(也就是我)叫:“哼,真他妈难吃!”我把它捡回来,它还是叫:“不!我不吃!”然后我就把它的嘴堵上,训练它别叫,结局它叫得更凶了。出于它认定,只要我把它放进嘴里,那个“命令”就失效了,那个“回绝”就变成了一种气势。它越是回绝,越是表现出那种“我才不需求你的命令”的理所自然。 看着它这副样子,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它像是在对世界宣告主权,又像是在对我施压。它可能认定,只要叫得够大声,只要表现得够“不服”,就能把任何试图靠近它的东西都震飞,要么起码让它不敢靠近。

这是一种习得的防御机制,也是一种被误解的自信。 我也想过,是不是它被别的狗推过?

是不是它在其他狗群里被当做“大狗”待过,养成了这种傲气?要是真是这样,那它目前这副模样,大约就是在确认:“看,凡是他推过的东西,凡是他叫过的声音,都是我的,都是对的。”它叫得越多,越是认定这种“对”的理由越充分,仿佛连“我错了”、“我错了”这种话,在它嘴里都成了“我没错,你懂啥”。 有时候,我看着它在那儿对着空气大喊大叫,突然认定还挺有烟火气的。它不是在求情,它是在演一出戏。一出关于“我不怕,我自有分寸”的狗戏。就像它叼着那块骨头,一边叫一边躲,一边叫一边让,表面上看是委屈,实则是那点“我比哪位都清楚”的优越感在作祟。 我也启动反思自己了。

是不是我忒急了,忒想把“听话”这种好办的指令变成一种复杂的博弈?

是不是我还没听懂它那层“躺平”的深意?它叫,是不是在说:“快停下,你赶不走我,我也不想走,但我就是吵。” 不管咋样,我家狗目前就是个特别的存有。它叫得没完没了,吵得震耳欲聋,但每次它叫的时候,都是带着一种“我还没被打败,我还没受够,我还能再来一次”的劲儿。我就想,是不是得给它买个更大的窝,要么换个更软的床垫?算了,先别想这些了,它叫得再响,我也得给它留点空间。

毕竟,它正忙着跟那块骨头较劲呢,我也忙着跟它较劲呢,这场拉锯战,还没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