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羊队队长叫什么-绵羊队队长是谁
老陈坐在羊群最前面的那片老草垛上,手里没拿牧鞭,却像拿着一把看不见的斧头,挥得比哪位都利索。他大约四十出头,嘴角一直挂着点油汗,眼神直勾勾地往羊圈里瞅,仿佛能把每一只羊的骨头都数清楚。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大家都叫他“大尾巴”。
要是往羊群里凑近点,还能听到他叹气时呼出的那声“哒哒哒”,跟羊叫似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这羊圈里养着几百只羊,长得全是肉味,肥得咧了嘴都能拧出油来。老陈是个老把式,跟着那帮大老板混了十几年,活手上头,早就练成了个“瞎子摸象”的本事。
你看那羊群,绿得发亮,像一块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大布料,铺得平平整整。羊群里有公的有母的,大个的有能遮人、有能顶风挡风、就连能挤出一头小牛来当猪吃的大肥羊,也有只刚出生就瘦得像根棍子、躲在角落里的“小不点”。老陈最拿手的活儿,就是给这些“小不点”壮壮胆子,让它们敢出门找草,敢叫。 他如何操作的?心里没谱,嘴上却飘着风。他常说:“羊儿,你是山里的野孩子,瞎跑乱叫不算啥,要是连路都不敢走,你当作你长的是肉吗?长的是魂啊!魂没了,肉就全是脂肪了,那两头羊一撞头,那就是个没灵魂的猪头肉。”这话听着像神汉念经,实际上就是他在敲锣打鼓。他手里那根牧鞭实际上是用粗绳子绑着的木棍,有时候手里攥个铲子,有时候就是两只烂核桃壳。 记得去年夏天,大草原上刮起了台风,海风像刀子一样把草卷得稀稀拉拉,连羊圈边都没了。
那时候跟头老板约法三章,哪位要是敢再让羊群乱跑,直接说是他没把羊圈收拾干净利落,让他赔个照面。结局老陈没占到便宜,他把羊群赶回圈里后,那帮大老板反而骂他:“老陈,你疯了吧?羊能活命?你能保住羊啊?”他也没理,只是把牧鞭往地上一顿,“啪”,声音脆得像打雷。他说:“这帮老板,不是管我的,是管市场的。羊去了草原,他们得负责。羊没跑出去,是他们没本事护着。”这话没半句骂人的意思,却把那些老板的心彻底吊在了羊身上。 老陈这人,干啥啥强。
不管啥事,只要涉及羊,哪怕是个小羊羔被人欺负了,他敢冲上去,敢跟大老板拼个你死我活。有一次,圈里刚下过雨,草湿得跟淤泥似的,一只迷路的母羊差点掉进泥潭。田主任骂它“土包子”,老陈二话不说,扑那会儿,用那根粗绳子一“勒”,母羊没死,嘴里还骂骂咧咧,求饶都没发出来。田主任转头就走,没人问老陈是哪位。
只有那只母羊,在老陈面前抖得像筛糠,尾巴摇成了螺旋桨。老陈看着它,突然嘟囔了一句:“家有一年半,家无一只半。它要是真没了,我这赔钱的事可就白干了。” 你看那牧鞭啊,实际上是个迷信的玩意儿,在老陈手里就是个信标。有狼来了,车来了,羊羔儿来了,牧鞭就是头。他不管是不是迷信,反正这头鞭子,拴在脖子上,挥下去就是命。羊群里的公羊,要是敢跟新来的一群野狼混在一起,要么哪位敢偷偷往草里丢石头,大尾巴肯定能逮住。有一次,几只公羊为了争夺一只野兔,拼得脸都肿了,大尾巴赶紧跑,说它们“走火入魔”,自己得去安抚一下。结局那几只公羊啊,就像长了眼一样,大尾巴没跑几步,自己就扔进了深坑。老陈踩着坑沿,看着它们狼狈地跑,嘿嘿一笑,接着挥鞭子。 大尾巴这人,性格挺怪。他平时话不多,嗓门大,讲话自带一种“老江湖”的底气。啥“羊是山里的野孩子”、“魂没了肉全是脂肪”,说得挺潇洒,实际上心里挺闷。他最厌恶那些拿“环保”、“生态”当幌子,一上来就搞啥“退牧还草”、“封山育林”的老板。他明白,羊是草的命脉,草没了,羊就废了。
这账得算得清清楚楚,不能像某些人一样,一边喊保护羊,一边把羊赶进沟里去“养家当儿子”。 有时候,他也会认定有点累。
这帮人,只知索取,不知感恩。羊群里的羊,大局部实际上是在感恩的,只是没有机会表达。它们默默地在草里翻找,在风里打滚,用那两只眼,看着你挥鞭子,看着你骂它们,却啥也没说,连个声音都没发出来。
只有大尾巴,知道它们心里那团火,知道它们在等一个机会,哪怕这个机会是死命地跑,哪怕这个机会是被人狠狠揍一顿。 大尾巴常说:“羊群是为了咱们这些老板存有的。咱们是为了羊群存有的。你当老板的,图啥?图的是羊毛赚人民币。羊群死了,羊毛没了,你赚不到钱。
故此,羊得活着,得跑,得叫。
这叫‘生存权’,你懂不懂?”这话听着真粗,却透着股狠劲。他是在跟这些老板讲道理,也像是在跟这群羊讲道理。他不知道,这群羊心里在想啥,也不知道他这番话到底有没有用。
或许,他挥鞭子只是为了尽地主之谊,要么是为了那几块钱里薄薄的一点利润。 至于那些牛羊的名字,没人记得。
只有大尾巴自己心里清楚,他叫“大尾巴”。
这名字听着像个绰号,又像某种图腾。在羊圈里,他就是那个规矩的制定者,是秩序的维护者,就连是那个能搞定所有费事的“老神仙”。
只要挥动那根绳子,方圆五里的羊群都得听他的,包含那些最刁钻、最不服输的公羊。出于在大尾巴眼里,哪位不服,哪位就得被宰割。 风还在吹,把草卷得乱七八糟。羊群散落在旷野里,有的躺在地上打呼噜,有的还在追着野兔跑。大尾巴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根牧鞭,看着这熙熙攘攘的羊群,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累得慌,却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知足。他知道,只要自己挥得紧,只要羊群还在叫,只要那群老板还在盯着他看,他们就得活着,就得让羊群持续活下去。 这大约就是他所谓的“大尾巴”到底咋回事吧。
不像是个队长,倒像是个老江湖,一个在羊群和草地里打滚了几十年的老把式。他不需求啥战术,不需求啥分析,只需求挥鞭子,只需求骂几声,羊群就能活蹦乱跳,跑得比哪位都欢。至于那些老板呢?他们看着大尾巴,又看了看那群羊,心里明白,只要羊还在,他们就还有戏。
要不就,羊群确实灭绝了,那才是真正的大事。 大尾巴又挥了一下鞭子。
那声音“啪”,响得让人耳朵疼。他看着远处那片被风吹得晃动的草滩,叹了口气,说:“该走了,该就寝了。明天还得早起,还得跟那帮老东西算账。算完账,还得持续挥鞭子。
这活儿,就靠我这根绳子转悠转悠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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