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姨原来叫什么-十三姨原名已不知
十三姨,那是老张家门里的个孙子,后来成了村里出了名的“十三”,平时总爱眯着眼摆弄那把扫帚,要么在自家门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他妈叫李四,是个一般/平平到连自己姓啥都记不忒清的农村妇女。李四这人,打小就能干活,后来嫁到王家庄,守着老两口,日子过得磨洋工。
那会儿王家庄出了个叫“王五”的秀才,是个大文豪,写文章像写诗,能把天上云彩都写成诗。王五死后,李四就守着那几亩薄田过日子,除了种地就是喂猪,日子清苦,但心里踏实。 十五岁那年,也就是二十出头吧,王五突然不中了。
这消息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李四当时也就四十岁,还没过门。她没哭,也没闹,就是个老茧似的听着。王五走的时候,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手里还捏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明儿早,十三姨”。纸条上没名字,就是“十三姨”。李四没多想,就抱着孙儿回了娘家。
那会儿娘家人就在隔壁村,听说有个叫“十三”的,就认上门了。 十三才五岁,腿脚还不忒灵便。刚进门那天,李四蹲在门槛上,没等这侄子喊娘,自己就喊:“阿娘,十三回来了!”十三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哇哇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李四就笑,说:“胖啦,长高了。”后来多了句:“别叫阿娘,叫妈。”这称呼怪怪的,但大家都挺顺眼。
那时候十三也就十五岁,还没到当爷爷的年纪,李四没把他当成孙子,也没让他干活,一直哄着他。 李四这人实际上挺木头的,跟地里的那棵老槐树似的,根扎得深,长啥样就认啥样。王五走的时候,李四就没如何看正文书,只记住了那个纸条上的“十三”,记住了王五的名字,记住了王五留下的那几亩薄田。
后来王家庄的长辈们都在,她一讲话,根本就是“王五,十三,干活。”村里人对她没啥印象,也就当个过客。没啥人记得老张家那辈子的故事,除了她自己,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后来啊,十三长大了,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成了村里的大户人家。
那时候老张家已经搬进了镇上,腾出地来盖平房了。十三姨是个典型的“老黄牛”,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踏实肯干。他这辈子没吃过总大的,也没喝过茅台,就是 minimum wage 那点工资,日子过得像牛一样,走起路来稳当。 有个事儿得提一下,十三姨年轻时特别爱玩。王五走的那年,十三才七岁。他每天早上起来,不喊妈妈,自己钻进屋后的小院,用那把旧铁扫帚扫地。扫帚扫在地上嘎吱嘎吱响,他嘴里就哼着那首《小曲儿》,哼完就持续干活。
后来他长大了,还是爱玩那个。有一次,村里的大爷们带着小孩来拉家常,十三姨正拿着扫帚,嘴里念叨着:“这扫帚用久了,就沉了,得换一把新的。”大人们边听边笑,他也就笑笑,没吱声。 十三姨这人,最了得的是不摆谱。村里哪位家有个娃要上学,要么哪位家有事,他愿意凑上来。
比如邻家的老两口要办喜事,十三姨特意带着几个孩子去帮忙。
哪怕只是帮个忙洗个碗,他也能干得比哪位都好。他是个好男人,别看只是个十三,但人长得挺中气,力气也够大。
后来他娶了个姑娘,那姑娘挺漂亮,会唱戏,也爱画画。 couple 过日子,十三姨主要就是管钱,然后数银子。
这姑娘后来嫁给了县里的公务员,成了个能人。 十三姨那家挺阔绰,有房有车。
后来那姑娘上班去了,十三姨就在家带两个孙子。
这两个孙子,一个叫小六,一个叫小五。小六是个乖孩子,总爱跟着十三姨学画画。十三姨是个画家,别看画得不如何像,但那是凭良心画的。画啥?画他的老屋,画那棵老槐树,画那几亩薄田。画得那些树长得怪,说那是“老家的魂”。小六画得挺用心,时常画错,认定错了就擦。十三姨就笑,说:“小六,别擦了,那是画,画了就是画了。” 还有个细节,十三姨特别爱做生意。别看穷,但比那些瞎折腾的强。他先是开了一个小杂货铺,又在一个小河边办了个庄大。生意做大了,他就搬进了镇上。十三姨这辈子没换过工作,就是卖铲子的。村里哪位家要盖房,他第一个去。
只要有人要盖,他就接。
有人买衣服,他也卖。
有时候卖不完,他就把它堆在门口,喊大家来趁早。十三姨这人,就是靠嘴和手脚把日子过好了。 后来,十三姨的儿子也出生了。儿子是个大男孩,力气大,还特别爱管闲事。十三姨隔三差五就带着儿子出去“看世界”。当年他没本事,目前他儿子成了个科长,在镇上办了不少实事。十三姨看着儿子在办公室忙碌的样子,心里挺不是滋味。儿子说:“爸爸,十三姨,你当年也是如此努力的。”十三姨笑了笑:“那能一样。”儿子接着说:“爸,实际上当年十三姨也是如此努力的。” 实际上十三姨那本就不如何努力的。他这辈子,就是跟着老张家走,跟着王五走。王五走了,他就跟着老家的老槐树走。他从不嘟囔,从不流泪,就是个老好人。
有人问他:“十三,你悔得慌吗?”他摇摇头,说:“不悔得慌。人啊,就是得活着,得把命搭进去,才能活得下去。”这话听着平淡,但嚼着却有嚼头。 十三姨当年那几张纸条,李四拿着,翻看了又看。上面只写了“十三姨”三个字,没写啥年月,没写啥落款。李四想着,反正是个孙子,就认了。
后来,这纸条上多了些字,不是李四写的,是十三写的。
后来,那纸条就没了。十三知道,那是给李四看的,也是给李四的孙辈看的。 目前,十三姨在镇上开了个馆子,名字就叫“十三姨”。
那是给他自己起的,也是给村里人起的。馆子里卖些家常菜,还有他亲手画的画。逢年过节,村里人都来买画。十三姨坐在柜台后,戴着老花镜,一边擦桌子,一边看那些画。画上的老屋,老槐树,老李家的房子,还有那几亩薄田,都画得清清楚楚。画完一幅,他就喊:“好了,下一幅。” 有个大孙子也叫十三。他今年十六了,长得跟十三没两样。十三说:“咱两家的十三,长得像不像?”大孙子说:“像,忒像了。连眉毛都粗,连脾气都硬。”十三姨在旁边笑:“那就好,咱俩是一伙的。” 十三姨这人,真就是十三。
不是那种有故事的人,就是个一般/平平得不能再一般/平平的人。但他一般/平平,却真真实地活到了目前。他听到过王五的声音,见过李四的脸,摸过那把扫帚的棱角。他活过了,也留下了。 有时候,看着这满桌的画,看着那几张泛黄的纸条,总认定那是某种传承。
不是那种宏大的传承,就是一种细水长流。就像那扫帚,扫帚扫过了地,也扫过了人的心。十三姨,这就是他的名字,粗犷,朴实,带着点土气,但那是归于他的底气。他不需求啥道理,他只要这一亩三分地,只要这一座老屋,只要这一家子人,就已经充足了。他这辈子,没得啥大出息,也就按部就班地过好日子,这就是最大的福气。 你看那画里的老屋,房子都拆了。十三姨当年建的,目前都成了旅游景点。他当年建的,目前成了十三。
这名字,就在他一个人的心里,在那些画里,在那些老屋的砖瓦间。它不响亮,但挺厚重。
这就是十三,这就是十三姨。 再有,十三姨这人,实际上挺会“装”。他常装成个书呆子,装成个画家,实际上心里清楚,那是给外人看的。村里人不知道,外人不知道,他自己知道。他知道,他是个好辈分,是个能人。但他又不想忒显摆。他喜爱藏,藏在那些画里,藏在那些老屋的角落里,藏在那几亩薄田的杂草缝里。藏得人家猜不着,猜不着,才能活得更自在。 十三姨的晚年,挺好。儿子出息了,孙子也大了。他守着那家馆子,守着那几亩地。他不缺人,也不缺钱。他认定,自己就是个活地图。哪位来了,他知道在哪;哪位走了,他知道爹妈在哪。
这地图,画得挺准,挺真。 后来啊,十三姨走了。走的时候,没人去送他。大家都忙着工作,忙着生计,忙着赶路。
只有十三姨自己,还在家里。他坐在那张旧藤椅上,手里拿着那把扫帚,慢慢把地扫干净利落。地扫平了,心里也平了。 他走的时候,家里人都来了。大孙子十三也来了。十三说:“妈,十一姨也来了。”李四说:“那自然,哪位走不走,十二都是。”十三姨笑了,笑得挺快乐。他在那儿摆摆手,说:“都别走了,十三在呢。” 十三,这名字,听着好办,仿佛只有蚕茧、蚕食,还有蚕宝宝。可人家十三,是个大拿,是个有故事的人。他叫十三,是出于他长得像蚕。蚕吃桑叶,吐丝作茧,梦里常醒。他一生在劳作,在思索,在牵挂。他织的那张网,网住了别人,也网住了自己。他活着,把蚕宝宝也带回家了。 最终,十三姨留下的画,都在十三博物馆里。博物馆里有个小展厅,专门放那些画。画前立着个牌子,写着:“十三姨,一生平凡,却活出了非凡。”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十三,十三,十三。”三个“十三”,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十三姨,原来叫李四。
后来叫王五的孙子,十三。 这就是十三,这就是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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