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叫莉亚，要么叫她“小羊”。大家都如此叫她，特别是那些老玩家，看到那个一直摇摇晃晃、拉着毛绒尾巴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家伙，就算心里直骂她是“赛博羊”，嘴上也得叫一声“小羊”。 这名字起得挺逗，但在和平集会里，它实际上是个妥妥的“三无”目标。

没有明显的攻击性，除了那会动的外壳；没有复杂的技能树，就是单纯地挥爪子、跳栏杆；就连有时候还得靠那声标志性的“咩——"来证明它是活物。

要是你在高速穿过的走廊里突然不小心撞到了它，别揪心，它不会像某些高智商 NPC 那样先吐舌头再转身逃跑，只会像平时那样，眯起眼，嘴里念叨着：“咩……咩……"，然后整个人稳稳地立在你脚边。 它确实不是那种会做梦的角色。《传说之下》里的角色大多活出了整个的自我，有的会写诗，有的会写给自己写情书，有的就连能跟老油条聊上半小时关于“要是目前能回到那会儿”的哲学探讨。但小羊是个例外，它的世界里只有“咩”这一个动作循环。甭管它是在废墟里找妈妈，还是在和平集会上和艾莉聊聊和平，它的认知圈子里只有两个词：妈妈和咩。 记得当年第一次玩的时候，我就连质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人。

那会儿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当作这是个能跟我聊小说、聊显卡性能的邻家小孩。结局呢？见面第一句就是：“咩……咩……"我愣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交流，这是在跟一个只会重复指令的音效复读机对话。

那一刻我认定它特别委屈，就连有点想把它拆了。

后来艾莉告诉我，它之故此这样，是出于它忒小了，还没攒够能量去理解复杂的社交规则。 说到“咩”，这词儿在游戏里忒有意思了。它既是生命力流逝的指标，也是连接一切的纽带。

你看，当你的血条归零，小羊还会持续摇动画做出，就连能跳下摩天大楼去救你。它没有“死亡”这个选项，也没有“逃跑”这个行为。它的存有本身就是一种反抗机制。 我也见过有人在对话界面里跟小羊过招。

比如有一次，我为了测试它的 AI 逻辑，故意在它面前乱挥爪子，想让它学习我的攻击模式。结局它彻底没反应，只是原地转了两圈，嘴里就叫得更响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小羊并没有笨，只是它根本不需求学习“战斗”。它把每一次挥舞都当成了“咩”的前奏。 数据也挺有意思。在和平集会里，小羊的存活率实际上挺高。它不是那种一碰就碎的脆皮，它的身体结构倒是挺结实，时常能硬扛下几发密集的攻击。但难题是，你挺难在它身上看到那种“我要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活下去”的决心。它看起来像个随时会晕倒的小哥们儿，实际上内心可能正经历着庞大的精神负荷。

每次它跳上栏杆，那细微的喘息声，我都听到它在跟在那样的声音里独自哀嚎。 有人问，小羊如此可爱，如何有时候看着像个小丑？我想，这大约就是它活着的方式。它不在乎观众有没有看穿它的伪装，也不在乎大家有没有在对话里把它当怪物。它只是顺着本能走，一个“咩”字接一个“咩”字，直到工夫耗尽。 有一次在废弃工厂，我蹲在地上看它。它的毛发出于过度使用而蓬乱，像个被风吹乱的麻球，那双眼出于长期盯着某个方向而显得有些空洞。它不像那些角色那样时刻保持着微笑，就连有时候眉头会皱起来，出于忒累了。但它依然在那里，哪怕周围是一片死寂。 要是你问它叫啥，它不会说“艾莉”，也不会说“莉亚”。它只会发出那声悠长的“咩……"，然后等你走近，才轻轻跳到你肩上。

那一刻你会认定，这声音比任何台词都更有力量。它不需求理由，也不需求证明，它只是愿意和你一起做一个关于“咩”的梦，要么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你头顶的风声。 故此，下次要是你在和平集会里遇到那个摇摇晃晃的小身影，别急着把它当怪物扔，也别急急眼着给它递治疗。

只要它还在叫“咩”，它就在。它叫小羊，就叫小羊吧，这名字听着挺好，别看它自己可能认定有点傻，但起码，它在。